“北漂”节后面临抉择 有人转行有人回乡拓市场

2016-02-16 17:06:00 北京晚报 吴楠 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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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后找工

小工长为赚钱改行

小店长回乡拓市场

年关已过,对于许多“北漂”一族来说,又是需要决定自己方向的时候。

尤其是那些打拼于基层的人们,京津冀一体化等多重政策下的社会变革,带给他们的既有机遇,也有挑战。

创业、转行、归家、继续打拼……在不同的抉择之下,北漂的2016年注定不平凡。

转行

我挣个码砖的钱,

人家赚的是卖房的钱

陈勇的这个年,过得有些“忙叨”。

前三天跑亲戚拜年是规定动作,过了初四,陈勇则忙着“走朋友、找工作、还得催账”:“这两年过得有些不顺,春节过后,想去朋友的单位上班,干脆转行了。”

大学毕业后,陈勇一直在河北一家国有建筑企业上班,负责工程建设。虽然长期出差,东奔西跑,但也算过得充实,直到2014年初,陈勇的单位开始接不到新的工程项目。陈勇所在的项目虽然还在进行中,工资也出现拖欠的状况:“2014年后半年基本开不出工资了,工地也是半停工状态,因为我们是国企,也没提裁员或者怎么样,就说行情不好,让大家等等。”

“我们这个行业,就是全国各地给人家做建筑项目,盖厂房什么的,经济情况不好了,自然就没活儿干了。”眼瞅着单位的工作毫无起色,陈勇经朋友介绍,跑到昆州找了份电子厂的工作,干了两个月,挣了几千元,但工作与自己所学的毫无关系,身边的同事也是如流水般换来换去,“感觉还是不对路”。

干到2014年底,陈勇回到老家,加盟了一家劳务信息中介,在县城中租了间办公室,开起了“职介所”。

如今回想起这个决定,陈勇觉得有些后悔,“那段时间确实迷茫了,我自己都找不到工作,怎么就给别人介绍起工作了呢。”

劳务中介的惨淡,远超陈勇的想象——十个月时间,他的“职介所”只迎来了四个客户,中介费还不够陈勇办公室的电费:“熬到十月份我实在撑不住,带着几个人,接了一个朋友介绍的小建筑工程,又干回老本行了。”

然而现实仍然残酷,干到年底,工程几乎完工,雇主却说行情不好,向陈勇表示,工程款要拖到年后:“刚听说的时候我真急了,我没挣到钱也就算了,我还从老家带了三个人呢,大过年不给人家结钱,多丢人。”

借钱结算了工人的工资,陈勇也开始为自己的未来做打算:“我原来的行业短时间不会有起色了,再干下去连养孩子的钱都没有了。”春节前,陈勇得知一位在北京卖房的老同学,已经成为销售总监,决定转行进京,做房屋销售从头干起。

“我也想了,在建筑行业干,永远是人家的下游。我挣个码砖的钱,人家赚的是卖房的钱,能一样么?”大年初五,陈勇拎着礼物,到老同学家进行了一场“面试”,过了元宵节,他就会成为同学手下的一名“销售经理”,首个项目便是位于燕郊的某个楼盘。

陈勇坦言,房屋销售的底薪不高,但提成可观,一套房子销售出去,提成便有两三千,“同学干这几年,挣了上百万”。京津冀一体化的大背景,也让他对房屋销售的前景颇为乐观:“同学也说了,这半年看房的人很多,如果还卖不出去,只能说自己不努力,没能力。”

提升

转做月嫂,工资比我现在至少是翻番

虽然不舍得离开家,但李兰还是定好了正月初十回北京的火车票,“我要上户了,孩子父母从初七就上班,让我尽量早点回去。”

这也将是李兰第一次没过完正月十五就离家工作,但是这点牺牲,李兰觉得可以接受:“我们公司的好多月嫂、育儿嫂都不能回家过年呢。这一年,我也学着点大城市里怎么带孩子,要是学好了,我也能带小一点的孩子,工资还能提高一些。”

从保定老家出外打工,如今已经七年,李兰最初在石家庄当小时工,每个小时的收入从8元涨到了13元。2014年,女儿大学毕业后在北京一家民企工作,为了照顾女儿方便,李兰顺道成了一名“北漂”。

到了北京,她觉得还是在大城市里能挣到钱:“同样干一小时的活,北京当时是20元,比其他地方高不少。有的家里,随手把他们不用的东西给我,好多衣服、鞋子都是新的。”

在北京干了一年多,听到的各种信息多了,李兰也开始设计自己的“打工规划”。去年,她先是在西城干了大半年的足疗——公司管吃管住,省了不少住宿费——年底,她选择到家政公司应聘,以做过6年小时工的资历,获得了经理的青睐,自己的岗位也转成了育儿嫂。

“干小时工就是计件工资,当育儿嫂可不一样,每年的法定节假日都是带薪假,要是不休息还有双倍工资,而且当住家的育儿嫂,不仅能解决住宿,三餐也都有保证,拿到手的工资也高。我的生活成本低了,报酬高了,这样算下来,每个月相当于至少多拿1000元。”李兰特别高兴自己能有这个“岗位提升”, 转岗不到半个月,李兰就获得了上岗机会,在一个住户家里帮忙带一个两岁多的小孩。“我主要做家务,孩子是姥姥带的,我给搭把手。”

转型之后,李兰也对自己有了新的期待,她为自己设定的职业理想是在两三年内转做月嫂:“现在生孩子的越来越多,来公司找月嫂的客户可多了。月嫂的工资比我现在至少是翻番。我闺女大学毕业月工资也不过是三千出头,孩子处上对象了,隔几年肯定要结婚,我要是能干上月嫂,多干几年,也能给孩子多提供点经济支持。”

归家

老家的婴儿游泳市场还大有推广空间

纵然许多北漂还在谋划新一年的工作计划,方晓云却拒绝了老板的再次召唤,婉拒了“继续当店长,工资提15%”的优惠条件,下决心告别已经打拼了7年的北京。

新的一年,方晓云选择在离老家更近的合肥重新开始:“在这里,我的孩子可以正常地上幼儿园、上小学,不会没学上,不用被歧视。”

“去北京之前,我什么也不会,这几年,我学会了给婴儿游泳,学会了幼儿按摩。这些本事是我将来生活的基础,这些年我一点儿也没白过!”虽然决定不再回北京,方晓云对北京仍然心怀留念和感激——当过3年的婴儿游泳馆店长,有很好的婴儿游泳馆运营的经验,她准备在合肥找地方自己开一家婴儿游泳馆,或者还是帮别人看店:“这边的婴儿游泳市场还不是太大,需要推广。如果有机会,帮助别人看店也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然后我可以在店里进行婴儿按摩的尝试,这样能培养客户,而且投入少,风险小。”

对于工资,方晓云接受收入可能将减少一半的现实,“这边的工资本来就是会低一点。但我回来本身就不是为了挣钱。而且,我老公还要继续留在北京,为我们有更好的经济条件打拼。”方晓云现在看重的是给孩子联系一家相对好一点的幼儿园,将来还要选择一家好一点的小学:“如果留在北京,这些条件是我无法给孩子提供的。但是回到老家,我就不存在户口问题,那么我的孩子会有更好的选择。也许这边的教育理念不如北京,但是在这里,他可以获得平等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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