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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刘利刚 大中华区首席经济师 LiGang.Liu@anz.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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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题文章

  中国贸易数据悬疑

   过去数月中国的外贸增速明显高于亚洲其他经济体,我们的分析显示,近期中国出口的大幅增加主要来自于大陆和香港的跨境贸易。同时,对香港出口的增加,以及香港对内地大幅度的再出口增长,也无法解释为两地统计方式的差异。
  我们发现中国多数的贸易增长来自于广东/深圳与香港之间的往来贸易,在2013年第一季度,这一部分贡献了出口增量的53%,广东的出口总量也大大高于港口吞吐量数据,这表明出口商可能虚报出口数据,这最终导致了中国出口的大幅"增长"。
  从政策角度来说,这样的一种由于金融套利驱使的实体经济活动,对货币政策带来了相当的挑战。这导致大量热钱的流入,并对人民币汇率产生了压力。我们认为,中国的政策制定者应该对贸易状况有更加准确的了解。整体来看,由于贸易增速并不像数据显示得那样强劲,中国央行也不应该允许人民币过度走强。

  香港是中国贸易增长的主要贡献力量

  从去年第四季度开始,中国的外贸增速明显高于亚洲其他经济体。从历史表现来看,中国的贸易增速与亚洲新兴经济体的贸易增速大致保持一致。从2009年1月至2012年8月,中国的出口增速大越高于亚洲新兴经济体4个百分点,而在过去的两个季度中,两者的差距扩大到了11.3个百分点。这样的一种状况也提出了一个问题,即中国的出口数据是否真实,我们在今天的文章中也将对这一现象进行研究。

  分解中国的出口数据可以发现,在过去的几个月中,对香港的出口明显增长迅速。如果将对香港的出口排除,中国的出口增速在3月事实上为负数。在2013年第一季度,中国的出口增长了18.4%。但如果排除香港,中国的出口增速仅为9.2%。在2012年同期,中国出口增长了7.9%,但除香港外的出口增速为5.8%。
  香港的数据也显示,香港和内地的跨境贸易开始显得越来越重要。香港的贸易数据显示,自内地进口并转口的贸易数量开始大量增加。更加重要的是,在这些转口贸易中,有相当一部分又流回中国内地。在2012年,42%的香港再出口流向中国内地,而在2006年,其比例为30%。从增速来看,内地-香港-内地(或者可被称为中国的"再进口")在今年3月的增速为27%。这与内地对香港出口的增速大幅反弹互为印证。

   两地之间的贸易统计的确存在差异

  很自然地,我们需要探究这种跨境贸易产生的原因。我们知道,内地与香港之间存在着一定的统计差异,这些差异包括:
  首先,中国对香港的出口总是大于香港从内地的进口;
  第二,中国海关并不把香港作为进口来源地,因此,香港对内地的再出口总是大于香港对内地的出口。
  第三,许多中国对世界其他地区的出口并没有在香港海关清关,而香港也并没有将这样的转运纳入贸易统计。因此,香港的贸易数据并不能反映中国总体的出口状况。

   两地统计的差异的存在并不是一个新的现象,我们也一般认为这是造成两地贸易统计差异的最主要原因。按照我们的理解,中国海关按照最终目的地来记录货物,因此,经过香港转口的货物可能在中国的统计中被"忽略"。这包括两种可能性:
  一些商品被记入香港的进口。从香港海关的定义来看,进口货品是指在香港以外出产或制成的货品,输入香港供本地使用或转口,以及再进口的香港产品。经香港过境的货物及在联运提单上列明属转运的货物并不纳入贸易统计的范围。而转口货品是指输出曾经自外地输入本港的货品,而这些货品并没有在本港经过任何制造工序,以致永久改变其形状、性质、式样或用途。因此,很多内地的出口已经被包含在香港的再出口中;
  而那些没有被记入香港从内地的进口但经过香港转运的的中国商品,应该被认为是转口商品。

  但统计差异不能完全解释近期的出口高速增长

  然而,这样的一些定义上的差异事实上已经存在很长时间了,因此这并不能用于解释近期跨境贸易的大幅增长。事实上,内地对香港的出口与香港从内地之间的进口从2010年年底开始出现明显差异,其差距也在今年3月份创下了新高。而与此形成对比的是,内地从香港的进口与香港对内地的出口数据之间的差异,却一直保持得较为稳定。

 

   近期,中国海关新闻发言人郑跃声曾表示,内地的一些出口商在向海关作出口申报的时候,由于不了解这个货物下一步流向的安排,所以他们就会将出口货物目的地申报为香港,这样这些货物就列入了内地对香港的出口统计。然而,问题是为何越来越多的出口商突然"不清楚"其贸易目的地,这样的行为改变是否存在一定的疑问呢?
  与此同时,我们也发现中国的保税区贸易在过去的两个季度中大幅增长,其占全部贸易的比重也明显上升。同样,中国的贸易政策并没有发生重大转变,那么为什么更多的贸易在保税区内产生呢?

  深圳-香港贸易对出口增速贡献明显

   从中国贸易商的所在地来看,我们也发现,与香港毗邻的深圳成为中国第一季度出口的主要贡献来源地。深圳一地就贡献了中国第一季度出口增速的一半,其在第一季度的出口增速达到了69%,明显高于其过去3年的平均增速。而其他多数地区的出口表现则与过去3年的表现大致相同,安徽、四川和新疆的表现稍显异常,但由于体量较小,其对整体贸易表现的影响应该非常小。
  这样的数据分析与媒体报道的很多企业利用"中国-香港-中国"的贸易链条骗取出口退税之间互为印证。对比海关数据和港口吞吐数据也可以发现,我们也发现深圳、广州、厦门以及福州的数据存在着较为明显的差异。但深圳和广州的数据显示,出口增速远远高于港口吞吐数据。尽管我们不能完全认为这样的差距来自于数据虚报,但出口总值与实际港口吞吐之间的差异却客观存在。

  中国贸易数据对货币政策有明显影响

   我们认为,中国的出口高速增长,在很大程度上受到了金融利益的驱动。中国近期的贸易数据事实上与金融机构的外汇占款增加存在着明显的相关性。这也意味着热钱通过出口虚报而流入境内。

   事实上,通过人民币跨境贸易平台,贸易商可以轻易地套取境内外的人民币利差,同时,由于对人民币的需求增加,人民币也出现了明显的升值,香港近期人民币存量的增加也印证了这样的一个趋势。
  从政策角度来说,这样的一种由于金融套利驱使的实体经济活动,对货币政策带来了相当的挑战。这导致大量热钱的流入,并对人民币汇率产生了压力。我们认为,中国的政策制定者应该对贸易状况有更加准确的了解。整体来看,由于贸易增速并不像数据显示得那样强劲,中国央行也不应该允许人民币过度走强。

  国家外汇管理局关于加强外汇资金流入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

  为支持守法合规企业开展正常经营活动,防范外汇收支风险,现就加强外汇资金流入管理有关问题通知如下:
  一、加强银行结售汇综合头寸管理
  除政策性银行外,银行结售汇综合头寸限额计算公式为:"各银行当月结售汇综合头寸下限=(上月末境内外汇贷款余额-上月末外汇存款余额×参考贷存比)×国际收支调节系数"。其中:中资银行的参考贷存比为75%,外资银行的参考贷存比为100%,国际收支调节系数为0.25;境内外汇贷款余额、外汇存款余额根据中国人民银行《金融机构外汇信贷收支月报》中的数据计算,境内外汇贷款不含境外筹资转贷款。
  外汇贷存比超过参考贷存比的银行,应在每月初的10个工作日内(初次实施应于2013年6月底前)将综合头寸调整至下限以上;银行综合头寸下限调整后,其上限随之上调相同额度。外汇贷存比低于参考贷存比的银行,原有的头寸限额保持不变,但应把握外汇贷款的合理增长,防止外汇贷存比过度波动。
  二、加强对进出口企业货物贸易外汇收支的分类管理
  外汇局应及时对资金流与货物流严重不匹配或流入量较大的企业发送风险提示函(见附件),要求其在10个工作日内说明情况。企业未及时说明情况或不能提供证明材料并做出合理解释的,外汇局应依据《货物贸易外汇管理指引实施细则》第五十五条等规定,将其列为B类企业,实施严格监管。此类企业列入B类后,符合相关指标连续3个月正常等条件的,外汇局将其恢复为A类。外汇局通过非现场监测确定首批企业,2013年5月10日前发送风险提示函,5月31日通过货物贸易外汇监测系统向银行发布企业分类信息,6月1日起分类结果生效。
  B类企业转口贸易项下外汇收入,应在其进行相应转口贸易对外支付后方可结汇或划转;同一笔转口贸易业务的收支应当在同一家银行办理;新签订的转口贸易合同,其收入和支出的结算货币应当同为外汇或人民币。
  三、严格执行外汇管理规定
银行应强化责任意识,提高执行外汇管理规定的自觉性和主动性,不得协助客户规避外汇管理规定;应加强对业务部门和分支机构的指导,保持贸易融资合理增长;应遵循"了解你的客户"原则,加强对虚构贸易背景等行为的甄别,主动报告可疑交易并积极采取措施防止异常跨境资金流入。
  四、加大核查检查与处罚力度
  外汇局应高度重视异常资金流入风险,强化监测分析与窗口指导;对异常资金流入线索,应主动开展现场核查或检查;对于使用虚假单证进行套利交易的案件,依法从重处罚;对违反外汇管理规定导致违规资金流入的银行、企业等主体,应依法给予罚款、停止经营相关业务、追究负有直接责任的相关人员责任等处罚,并加大公开披露力度。
  本通知自2013年6月1日起实施。国家外汇管理局各分局、外汇管理部收到本通知后,应尽快转发辖内中心支局、支局、城市商业银行、农村商业银行、外商独资银行、中外合资银行、外国银行分行以及农村合作金融机构。各中资外汇指定银行收到本通知后,应尽快转发所辖分支机构。执行中如遇问题,请及时向国家外汇管理局反馈。

数据预测

  中国数据预测

   由于中国官方可能已经于近期加强了对热钱流入的监控力度,我们认为中国4月贸易增速可能出现一定的下滑,我们认为出口和进口将分别同比增长8.1%和13.2%,低于上月的10.0%和14.1%。中国也将出现124亿美元的贸易顺差。
  由于近期蔬菜价格出现一定的上涨,我们认为中国的CPI通胀率将在4月反弹至2.3%,高于上月的2.1%。同时,我们预测PPI通胀率将同比下降2.4%,低于上月的-1.9%,由于近期PMI分线数据中的输入价格出现了明显的下滑。整体来看,中国的整体通胀压力仍然处于较为温和的范围。

  香港数据预测

   我们预期香港的第一季度GDP将同比增长2.1%。本地活动和外部需求出现减速,但旅游业和零售业表现良好。由于中国大陆增长放缓,我们也下调香港全年GDP预测至2.5%,此前则为3.7%。

中国市场流动性报告

数据来源:CEIC, ANZ

  流动性在劳动节假期后开始放松

  央行上周向公开市场投放了300亿元的28天正回购,与当周公开市场的到期量相等。市场流动性状况在劳动节假期后重现宽松,7天回购利率也回到3%的正常水平。

  香港人民币存量持续上升扩大

  香港3月底人民币存款上升2.5%至6681亿元,同时,3月人民币跨境贸易结算量为3408亿元,远高于2月的2217亿元。我们认为,香港人民币存量的上升与人民币近期的汇率走强存在着明显的联系。刘利刚,周浩

趋势指标

  市场趋势盘点

   3月和4月经济活动势头温和。中国宁波港口4月份吞吐量仅仅微升,表明贸易数据可能低于预期。钢铁行业PMI在4月份也连续第二个月处于枯荣线下方。另外,香港3月份零售总额也继2月强劲增长后有所放缓。
  上周人民币继续走强。香港人民币存款连续6个月环比增长,和最近人民币走势一致。台湾股市上周外资流入,台湾加权指数大涨。

数据来源:CEIC,澳新研究

 

预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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