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棣:对抗疫情,除了货币猛药,还需财政刺激

作者: 范棣                            

4月10日,央行发布社融数据。今年第一季度社会融资规模累计增加11.08万亿人民币,比上年同期增加约2.5万亿。广义货币M2余额达208万亿,同比增加10%。其中,三月份社会融资规模创造了单月5万亿的记录。从历史上看,这个货币增速比较高。对于市场担忧货币放水过多,可能造成大水漫灌的问题,央行表示,尽管社融规模增长较大,但并不存在流动性淤积的问题,目前国内流动性仍比较适度。

其实,用货币量化来对冲疫情给经济带来的巨大冲击,完全是十分必要和必须的,央行根本不需要如此谨慎。因为这是经济的非常时期,当然需要动用非常手段,既然是非常的货币手段,就没有必要按常规的货币政策标准来考虑政策的效用。在这个非常时期,各国央行都突破了常规的货币政策底线,全力对抗疫情引起的经济下滑。特别是美联储,一改往日的保守、稳重甚至有些固执的货币管制风格,突然变得激进和绝决,下重手量化货币对冲经济衰退的风险。

是不是美联储吓昏了头脑?开始有人以为是这样。美联储几次下重手,管治金融的风格大变,并不是几天内的仓促决定,是因为美联储看到了经济大萧条的影子,这个背后是一大堆宏观经济历史数据和现实数据的运算推演,并非一个人拍脑袋。

为什么美联储担忧历史上1929-1931最至暗的时刻或将再现?第一,疫情已经全球化,什么时候消亡,还看不见明确的时间表。这将造成全球投资界面临巨大的不确定性风险,市场投资将会自动停止,金融活动将会僵化,这个时候需要活化经济,货币量化当然是一个有力手段,美联储作为银行的银行需要站出来;第二,如果全球经济停摆6个月,损失的不仅仅是表面上的GDP,而是全球产业供应链的坏死,这就像一个人脑溢血的人,脑溢血可能只有5分钟,但它会造成人体某些系统出现器质性病变,恢复可能需要数年之久。如果6个月内没有订单,没有现金流入,有多少企业会死掉?死掉的企业谁来顶上?因此,6个月的产业停摆完全有可能引起一场类似1929发生的产业大萧条。美联储不紧张吗?不出重手更待何时!第三,美国经济和股市已经在高处,经济的潜力发挥的已经差不多了,危机会引起雪崩反应,这个时候需要更大力量来刺激经济。

猛药是有道理的。问题是,光靠货币量化的猛药还不足以对抗经济衰退,效果更快、更直接的是财政政策,也就是货币政策和财政政策必须是双管齐下,两重猛药。财政政策的思路首先是减税,向中小微企业定向减税,比如,企业可以直接凭订单到税务局进行减税或免税。对于失业和隐形失业人口,财政应当加大补贴的力度,直接加发失业救济金。因此,我们看到西方发达国家在这次疫情中,都使出了财政和金融的十八般武艺。在财政救助方面,大多国家都直接给国民发钱。

政府增加开支,很难避免不增加财政赤字和发行更多当的政府债券。这样当然会增加政府的负债,很多人会担心政府负债程度会进一步加剧,引发其它问题。其实这也是一种动态和辩证的关系。首先,总体上看,中国政府的债务还处在一个可控的范围内,并没有触及负债高危的红线。其次,如果企业救助不力,大面积企业倒闭,财政未来面对的财政平衡问题会更严重,风险更大。现在通过提高政府的负债来挽救这些企业,事实上的效果肯定比按兵不动要好。总之,着重财政政策,用政府和国家的信用背书来帮助中小微企业脱困,相比货币政策,这也许是一条更实际和直接有效的方法。(作者是独立经济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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