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慎作出消费选择,提防伪“中立”网络测评

案件背景:

随着网络科技的发展,消费者接收商品信息的渠道不再仅限于单一的线下的“口耳相传”,多途径线上获取商品信息的方式也成为热门。微博、小红书、微信、抖音等社交媒体平台上,以“测评”为业的博主、公众号及应用程序不在少数。不少消费者已养成了购物前先“刷”测评的习惯,“XXX新品评测”、“XXX红黑榜”、“注意,XX产品含有致癌物质”等一系列文章,吸引着消费者的眼球。

测评主要切中了消费者面对市面上众多产品的选择困难心理,以安全和功效为切入点进行测评,使得消费者屡屡“种草”亦或“拔草”。但不容否认,由于测评产业崛起过快,相应配套的监管体系尚未完全建成,使得一系列非中立的第三方测评平台以“伪独立、真碰瓷”的商业化模式,依靠制造谣言威胁商家获取利益,同时打着“独立测评”的幌子吸引消费者到其平台购买商品。因此,消费者在浏览测评平台相应测评时,仍需擦亮双眼,谨慎选择。

基本案情:

某美白丸是深受广大消费者喜爱的一款膳食补充剂,自上市以来,销量持续领先同类商品。但自2018年9月以来,某测评机构在其微信公众号及微博、小红书等诸多第三方平台以公布检测报告的方式、以“网络测评”的名义发表大量文章,表示该美白丸产品含有致癌因素。为此,美白丸公司向北京互联网法院起诉,要求测评机构承担损害美白丸公司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的侵权责任。

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提交证据多达百余份。测评机构提交了数份检测报告,即其作出评测的依据,表明其“中立”的立场。但其据以发表侵权文章的检测报告中错误、瑕疵频出,部分检测机构并无检测资质。从中明显可以看出,测评机构严重缺乏严谨性、中立性,其发布测评文章本身并非是为了进行中立的测评活动,而是以测评为幌子获得网络流量,并进一步以此手段获利。

裁判结果:

法院认定测评机构的行为构成侵权,要求测评机构在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权,删除其在微信公众号及微博、小红书等诸多第三方平台发布的针对美白丸的侵权文章,并公开向美白丸公司赔礼道歉。同时赔偿美白丸公司经济损失20万元及相应律师费、公证费及翻译费。

裁判理由:

法院认为,测评机构测评文章中所引用的检测报告出现严重纰漏,包括检测机构不具备检测物质的资质和能力、检测样品检测前已开封等情况,检测程序上存在重大瑕疵,因而相应报告不具有公信力。在没有确切证据证实美白丸含有致癌物质的情况下,通过网络发文称美白丸含有致癌物质,构成诽谤。

测评机构作为从事测评的自媒体机构,多次对各类产品的质量进行测评,对发布相关产品的测评结果及评论文章可能给相关企业造成的社会影响有比较清楚的认知。在发布测评结果之前,测评机构有义务对鉴定机构的资质、能力进行严格审查,确保鉴定结论真实可靠。但在本案中,测评机构并未对检测美白丸的鉴定机构的资质和项目检测能力进行认真审查,未尽到应有的审慎义务和查证义务,主观上存在过错。而侵权测评文章发布后,文中的部分内容还被多家知名媒体报道和转载,关于美白丸含有致癌物质的话题通过网络迅速传播,影响恶劣。

综上,测评机构应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删除侵权文章,赔礼道歉,并赔偿损失。

律师分析:

此案是揭露部分伪“中立”测评机构虚假测评的典型案例,该案的全面胜诉无疑对市场上恶意、随意测评的自媒体起到警示作用,对于治理网络测评乱象具有典型意义。

目前,第三方测评机构或个人鱼龙混杂,测评的测试方法并没有统一标准,造成测评各方“自立标准”。在某些利益的驱使下,如网络流量、商家利诱等,测评者进行非客观测评,使得消费者对测评产品产生错误认识,对消费选择产生严重误导。因此,消费者在参考测评机构或个人的测评文章从而进行消费选择时,应仔细了解其测评依据,主动进行客观评估,以防作出错误消费抉择。

国家机关、行业协会近年来也开始对商品测评展开规范工作。2016年9月起施行的《互联网广告管理暂行办法》中明确规定,“通过网站、网页、互联网应用程序等互联网媒介,以文字、图片、音频、视频或者其他形式,直接或者间接地推销商品或者服务的商业广告”,因此,测评机构若作为企业或公关公司聘请的“写手”,推广相应产品,该文章构成事实广告,其行为将受到相关广告法律法规的约束,符合对消费者进行虚假宣传的,将受到相应惩处。2018年11月,浙江省保健品化妆品行业协会发布了《化妆品美白祛斑功效测试方法》等4项团体标准,该标准由珀莱雅化妆品股份有限公司提案,欧诗漫生物股份有限公司、养生堂(上海)化妆品研发有限公司、亚什兰(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上海珈叶实业有限公司、华测检测认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等单位参与起草,并于2019年1月1日施行,从而进一步规范了功效测试标准,引导真实评测。

同时,我们也期待更多国家机关、行业协会对测试、测评标准进行进一步的规范制定工作,从而弥补国内测评行业的大片空白,以期规范测评平台,使得消费者能更加准确地通过网络测评获取商品真实信息,作出正确消费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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