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开县:政府扶贫特困残疾户被指越扶越贫

李堂美服毒自杀在医院抢救核心提示:重庆开县厚坝镇残疾夫妇谢国明一家因住在山体滑坡地段,房屋破旧,镇政府按照县里要求对其扶贫,八旬母亲王兴芝被搬迁到镇政府为其找的的出租房,却不料搬入第二天,就因煤气中毒死亡。痛失母亲的谢国明在政府的要求下花钱盖起了新房,政府承诺的建房补助却一直迟迟未兑现,导致谢国明一家如今还欠着外债,也因为欠债,妻子服毒,现正在医院抢救。一场喜剧变成悲剧,从扶贫到母亲的死亡再到如今的外债一身,谢国明一家被逼上了绝路。是政府的诚信出了问题?还是谢国明一家要求过高?到底政府的面子工程重要还是人命重要?

残疾特困户:救扶工程刚起步母亲死于政府出租房

家住在开县厚坝镇大安村的谢国明一家是村里的特困户。谢国明早些年双目失明,妻子李堂美是聋哑人,为维持生活,在亲友的资助下,这对残疾的夫妇俩在去年镇上惨淡地经营着一家蛋糕店。因为家里有一位年过8旬的老母亲,一对子女尚且年幼还在上小学,仅靠着两口子的微薄收入,日子过得十分艰难。谢国明还有一个失去了父亲的10岁的侄儿,善良的谢国明一家也艰难地义务承担了抚养的责任。

今年3月26日,无力承担生活重担的谢国明一家在读六年级女儿的执笔下,向开县县长写了一封求助信。4月19日,政府派人来到厚坝镇了解情况。谢国明当时居住的地方是自建的简陋平房,由于年久失修,属于危房,并处在山体滑坡的危险地段。政府随即作出了让谢国明一家搬迁的决定。当时,谢国明根本没有能力支付新房的修建,在与政府协商后,政府承诺补助谢国明一家1.5万元建房费用。由于谢国明与妻子李堂美平时需要经营面包店,时常住在面包店里。于是政府先将谢国明的母亲王先芝安置在厚坝镇金狮街一间出租房里,房租是800元一年,由政府负担。

可谁知,一场突如其来的悲剧降临了,像洪水猛兽一般扑向了谢国华一家原本就困苦不堪的生活。5月12日,谢国明的母亲王先芝被接到政府安排的出租房里正式入住。13日一整天没有王先芝的消息。直到14日早上,仍不见王兴芝出门,邻居觉得情况不对,从窗外看见王兴芝已经倒在屋里的防盗门旁,当村民们好不容易从窗户翻进屋里,发现王兴芝早已经停止了呼吸。

目击者告诉记者,当时谢国明的母亲就倒在门边,手里拿着一只还亮着灯的手电筒,另一只手里拿着一只碗。后来据鉴定,谢国明的母亲王兴芝死于煤气中毒。

谢国明向记者表示,出租房的防盗门有重大的问题,是导致母亲去世的直接原因。他拿出了卸下的防盗门的锁芯告诉记者,当时村民们进入房间内,发现门里外都打不开,进去的人出不来,最后只有把门撬开。谢国明分析,当时母亲在房间里点了蜂窝煤,感到不舒服后,曾经想出去,可是门却是坏的。谢国明认为母亲的死,政府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在出租房现场,记者看见房间里仍堆放着少许杂物。谢国明告诉记者,由于自己看不见,搬家前,一家人还没有来得及了解房屋的情况,母亲就搬进去了,就连谢国明的两个姐姐根本不知道母亲搬了家。在这个只有12㎡的小房间里,只有一扇窗户,一扇防盗门,整个房间的高度只有2.2米高,显得空间十分狭窄闭塞。“这样的空间太小了怎么住人,你们见过空间这么矮的房子么?”谢国明指着只比防盗门高几公分的房顶对记者说。

新房:尚欠工人工资1.2万 房内安全隐患严重

面对突然发生的悲剧,厚坝镇政府并没有承认自己存在过失。而是骗取谢国明将母亲安葬后解决问题,但5月19日谢家安葬好母亲后找到镇党委书记谭菲却没有被理睬。愤怒的谢家姐弟们在5月20日赶到县政府信访。

在信访办办公室,谭菲提出了解决方案:1。逐步解决谢国明的子女读书问题;2.谢国明的侄儿将按照孤儿情况,今年补助1200元,从明年开始是2000元一年。3.会为他们一家重新盖一套面积为60平米的三层楼的新房。在谢国明母亲死亡之前承诺的1.5万元补助之外,其余的款项会发动政府公务员以及群众捐资凑出。4.从4月28日起,每个月为谢国明解决413元租房费用,并在五个月内让谢国明一家住上新房。谢国明告诉记者,按照政府的说法,他们承诺先为他家盖一层楼的平房,并在其基础上每年加盖一层,共建三层楼房。

于是在5月21日,谢国明在政府拿到了5个月的房租2150元,以及2500元生活费。

但之后再建房中,政府多次不给付资金。在一些网站的关注下,房子根本没有修好,无法入住的情况下,政府人员要求谢国明务必在10月13日之前搬入新房。谢国明与记者说,政府要求13日务必入住,说房子已经盖好了。谢国明告诉记者,13日那天,政府工作人员再次到他面包店做劝服工作,然后那天他们搬进了房屋,政府还搞了简单的仪式,还挂了灯笼、贴了对联、拍了照片。

谢国明给记者指出,新房上没有房顶、没有门,从三个地方都可以进入其中,存在的较大的安全隐患。记者看到,因为目前只盖了一层楼,用砖围住修好的半截楼梯,房顶留了很大的空隙,从外界很容易可以进入屋里。

谢国明很无奈的说:“这房子下雨天雨水也会流进屋里,我们找政府说问题,政府的人却说因为我家里都是残疾人,孩子又都还小,不需要上到楼顶。可我之前放在屋里的电线就被人从外面翻进屋里给偷走了。” 记者看见政府为谢国明一家修建“完好”的一层楼平房就坐落在复兴中学旁边,离谢国明母亲去世的出租房只有几十米的距离。

谢国明悲伤地说,“母亲就是在旁边那样一个同样存在安全隐患的房间里去世的,我至今都没有从噩梦里醒来,这样的房子叫人怎么敢住?!”听见谢国明说的这番话,李堂美绝望地在一旁望着窗外,有许多话却说不出来。

如今,谢国明与妻子仍然住在自己的面包店里。谢国明表示,修建新房一共花费了5.6元。政府只拿了3万多,他自己还要掏1.5万元给建筑工人,至今他仍然欠了建房工人1.2万元,而此时政府却不再处理了。“没想到政府扶贫,却让我负担的更多,母亲没有了,还欠着这么多的外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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